(三十七)
你躺着这样虚弱地问我说,人是不是真的会变呢?为什么从前的人会感觉那么陌生?到底是别人在变,还是自己在变。我呆立雪白的病床前,将手盖于你冰凉的额上,抚摩你一时虚弱得抬不起的手,突然之间,想到这样的答案,不是他们变,也不是自己变,是大家都在变,每个人为了适应不断前进的社会而不断地改变,或者说是遇到了伤害,受到了很多很多,我们不想让自己太多脆弱,至少,不想把那些脆弱呈现给别人看,所以,我们只能坚强,只能冷漠。妙五,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时候不知道该相信谁,如果会有一个谈得来的朋友,这是值得庆幸的事,可是,一次两次谈得来,以后呢?所以,谁都没有办法说将来。就是这样,现在你问我创口贴有用吗?我想是有用的,至少是暂时的,就像刚刚因为不习惯手上多出的一层,我就把它摘下来,虽然还保留在身边,但是过不了多久它就会被我丢掉,可是你知道,当没有创口贴的保护,现在,这个手上的伤疤疼得厉害呢,一阵一阵的疼……在解答你的问题时,我想,也许,就是在解答了自己的疑问。
外面又开始没完没了的下起雨了,在南方呆了二十年,在某一瞬间,只是那一瞬间,居然没来由地厌恶起这样的天气,或者女人天生是种敏感的动物,心情随天气的阴晴不定而喜怒无常。妙五最后说让她再休息会,一会儿回去,便沉沉睡去。应该非常地疼痛吧,那种抑制着呼之欲出的呻吟,我在外边听得不寒而栗。
看着时针一圈一圈走过,七点前应该回不去了……抓着手机,拇指在上面来回摁着,131……删除,131595删除,真有些不甘心,期待着妙五能醒来,再等等吧。
天色渐渐暗下去,外面橘黄色的灯光照下来,雨从密集的闪光处分外散落,如果这时石飞正站在这样的路灯下,仰头望那些从天空上纷飞下来的雨点,然后我带着笑意出现在这样的环境下,也许是件很浪漫的事情吧。记得北方的朋友问我,知道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是什么吗?当时我摇摇头,他告诉我,那是和女朋友一起在某个下雪的夜晚,在路灯下仰望雪花四下飞舞的样子,我悄悄闭上眼,那种画面,真的很美!那么,在南方,应该是在雨天的某个晚上感受雨水打在脸上的潮湿是种浪漫吧。
1、3、1、5、9、5、2、0、2、** 嘟——嘟、嘟、嘟……
很用力地摁开每个数字,生怕看错,终于将11位数都摁完,当墙上的时钟将时针对准7的时候,我按下了拨通键,却意外地传来盲音,耐心等待了一会儿,再接着重播了几次,仍然一片嘟嘟声,我开始有些焦虑,过了十分钟,播过去,依然如此,三十分钟,还是如此,我只好打电话到他宿舍,是班里的小强接的电话,说石飞很早就出去了,问要留话吗,我不知该说什么好,尴尬得说没什么,一些班里的事想问问,接着将电话挂了。
这时候很想冲到音乐喷泉那儿,我知道他一定还在那里等着,等着我的出现。又想起了那天清晨他淋着雨,坐在秋湖旁,头发耷拉着的模样。
妙五睡在旁边,呼吸均匀,睡得很安稳,沙沙的雨声以及病房内的嘈杂也没有影响到她,这几天应该都没怎么睡好,我悄悄起身走到门口。
“您好,我现在有事要出去,如果那里的小姐醒了,麻烦你能帮忙叫她在这里等等,我一会儿就回来,好吗?”
“恩,好的。”小护士头也不抬地看小电视里发展的故事情节。
我有些不放心,借了笔纸,留张纸条,放在妙五床头,接着冲入雨中,呵……今年可没少淋雨,总算切肤体会到夏天来临了,一种肆意的寂寞慢慢流淌遍全身,那种很远很远的期待,似一停的疼痛,如雷鸣过后,会有闪电的痕迹留在心中……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回家两天,很久没贴东西了,今天写三十八,继续贴这种东东上来凑数,鄙视吧.或者说自己语言组织能力不强吧,不过写这个故事真YY(俺的YY可不是淫秽……),开始还能贴近一些生活中的趣事,到后来就瞎掰了,而且经常在写故事的时候不由自主地陷入角色中,甚至睡觉都惴惴不安……      |